云敏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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召唤 上 Ezio/Altair

那热流是如此笨拙。
它让他又冷又热。他没法再用惯常的那套办法判断自己的体温,判断自己是否是在发烧,还是一次迅速且猛烈的伤寒。人体最脆弱的部位,他的后颈,不知何时冒了许多股又湿又凉的汗,他几乎闻得到那冰冷的味道。这些带着咸味的薄薄体液刷过他的后背时,那沿着他脊沟缓慢流淌的冷意先是把他冻得一震,仿佛挨了蔷薇鞭光明正大的那么一下之后,他才发现,自己的后背正因为生机喷薄的热意悄悄战栗。疲惫的肌肉群舒缓再痉挛。他们在尽力抵抗,但没有疼痛,那不是疼痛,只是模糊预知到自己即将精疲力尽的柔软与松懈,和牢牢捉住他,在他滚烫皮肤上稳重摩挲的手掌。
他却因此发抖。这都是那热流的错,它是如此笨拙。
在那双手的半拖半抱间,他不太情愿地挺起腰,试图用一阵含混的申诉抵御他无法咽回去的猛然抽气,试图蒙混自己,让自己坚信,那不是他偷偷喜爱着的柔密折磨。侍弄他的人沉沉地笑出声,拆穿了他对快乐无动于衷的小小把戏,用一个一个的湿湿含吻,在他肩头划过一趟又一趟银色的水纹。它们在发亮,船儿在这片蜜海中逡巡,洒落的珊瑚绵延不断。淡红,深红,紫红的多汁珊瑚成群结队,蚕食着这片尚未被发觉的无人之海。他们在发亮,顺着汗珠粼粼流淌,被绕过屏风与长长垂穗的毛月亮蒙上一幔半透不透的薄纱。
侍弄他的人凝视着一大块仍旧黄紫的瘀伤。它蜷缩在兀自喘息的小小肩峰那儿,被毫无遮挡的钝物重击,又或者是他为了越过眼前的障碍,因此侧腰猛撞的疼痛遗物。喜爱被忧心稀释了,他得到了一个和箍着膝盖的手掌完全不同的,轻慢的舔吻。终于,这次半推半就的半拖半抱行驶到了一个明确的终点,他没能识破叫他温顺跟从的诡计,直到他的小腿重新找回着陆的那块毯子,他也跟着找回了警醒的理智,这才发现,自己早已顺着指引,重新坐回了那人同样滚烫的大腿上。他完全直起了腰,姿势比第一次骑上爱马时更镇定。他向下胡乱瞥了一眼,好确认自己脸上的神情没被对方看清。他毫不慌张——他的瞪视绝不是代表他的恼羞成怒,他突然收紧的手指,以及其下被殃及的汗热的肩膀,也绝不是代表自己正无所适从。他绝没有慌张,只是不着痕迹地试图夹紧自己的膝盖,缩回正起伏的肩膀。
男人因这很合时宜的默契而笑。他开口大笑,得到了一个愤怒颇深,干净利落的肘击。他从善如流,转而用自己的胡子深深浅浅地折磨脸前被薄汗润透了的,深红深红的圆点,得到了缩成紧紧一团的小小凸起,和陡然迸发又被突地斩断,只有低低喉音长长拖曳的含恨饮泣。这足以让男人更大胆,催促着他,暗示他能够更加过分。身上的人会用手指头,膝盖,和己渐将软的膝盖反抗,是了,他正这样做,挣扎,向上脱动,用了绝大部分力气,仅存的力气,他甚至抛弃了尊严,想用用牙齿拔光那些让他脑袋里轰轰作响的胡子。不一会儿,确切地说,只是几个呼吸,他便再次失败了。败于男人托着他,鼓励他向前倾倒的手掌和大腿。他急切地向下摸索着,企图拦住那作恶的双手,却摸到了盈满在对方掌心里潮河一般的湿润。男人用他那湿漉漉的手握住自己的手,在他的挥动间紧紧抓牢。缓缓托举到他浮起笑纹的唇边,看着他,一眨不眨,强迫他凝视那片从掌心流到自己小臂,拖出浓烈湿痕的朦胧水线。
终于,他败给了眼前与身下的一切,在这片战栗汪洋里进退两难。他败于指尖处温柔的抿啃,败于男人手中已充盈了整个床榻的湿润香气,败于自深深处盘旋振翅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饱涨又将他融化的爱意。最后,他败给了耳朵边含笑的,只对他作恶的声音。
“到这儿来,宝贝。我要舔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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