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敏之

备份

pwp不需要标题

他再一次被柔和的云朵浸没在水中。

陆地正离他远去。一群珊瑚色的鱼儿从他肩膀上掠过,追随着季风,展开纱翼似的尾巴。他陷进了云做的岛屿深处,落入珊瑚镶嵌隐藏的裂缝。接着向下,无边无垠的黑蓝被渐渐冲淡,朦胧的金黄在更深处游弋闪耀。那是一处未知的,寂静的全新土地。云带变成了银河,润泽的天空重新倒悬,变成了海。

更多,更无序的水声让他重新找回了自我。他从那片飘轻的炫目浮云中溜了回来,眼睛所能捕捉到的一切依旧镶着盈盈白光。他确定他依旧在水中,温暖的水,允许他静静游动,偷偷纵情。更多的自我回来了,让他听到了更多被貌似愉悦的白光滤去的声音。这不是愉悦,只是一次漫长的阻断,把他和世上的其他割开了,哄骗着让他忘记一切。

断断续续的喘息,胡乱下咽的呻吟,一段猛然拔起的尖叫在下降时被一次甜蜜刁钻的冲撞变成了抽泣。没错,有人喜欢听这样的声音,因此他才会被迫压榨成这幅模样——他在尖叫,用声带最上面那块尚未过载负荷的软肉,发出的声音比窗外的雨还细还小。他用全身尖叫拒绝,但那双稳定的手依旧钳着他,一条兴致勃勃的舌头舔过他后背的凹陷。他紧接着软倒了,再一次失败。没能阻止自己身体诚实地打开后,绵缓的高潮又一次把他淹没。

直到洪涌的白光慈悲地放开了他,他依旧没能救回自己麻木的胳膊,冷痛的膝盖。白光翻腾滚动,留他一人忍受这之后的饱涨,在牵连黏着的缕缕余韵里,他被委屈压回了床垫。

他很努力了——努力地催促自己跟上轻易就能把他捧起落下的节奏,努力地在进退两难时尽可能张开双腿。他花了漫长的时间,只是用来忍耐因为自己的错觉衍布出来的恐慌——预感到自己的内脏被挤压移位,腹腔充血肿胀,身体最脆弱的深处,一团执着的异物正专心致志地捣碎他——他会被捅穿,这恐慌穿梭错落于他每次的上升与降落,即使他把绞杀一个人的力量用在了小腿上,即使他如何屡败屡战,打着颤的双腿夹紧又滑落。

又一次降落命中了他,他不得不再一次屏住呼吸。每一次降落都需要他接受得全心全意,他没法拒绝,没法分心。身体的记忆告诫他,一旦他这时开始大口喘气,甚至只是张开眼睛,接下来,他负隅顽抗的呻吟就会被颠成变了调的尖嚎。他会被请求放松、呼吸,但他做不到,恍惚会害了他,让他失去全部,打开全部——那么他就完了。他会暴露一切,被下一个高峰碾碎。

弥漫融化的快乐开始向难以忍受滑过。迟钝模糊的疼痛偶尔会漏下一点揉捏他的甜蜜。但那不再足够了,可他也没法再吸收更多,他几近饱和,过度的愉悦撑破了他。察觉到自己正变得过于敏感后,他试图阻止自己对正触摸着自己的一切过度感受。疼痛越来越多,掺合着疲惫与一种异样的迷惑。他身体里的东西正在迷惑他,用规律的摩擦,更深处粗糙的抓挠,腹腔里细小的颤抖揉动。这导致了又一次漫长又频繁的收缩,让他头晕目眩,动弹不得。他为之抵抗的阵地已完全失守,只差最后一步,就像最后必须由满大哈什插进阔裂焦土的第一枚旗帜。旗帜上绣着的玫瑰花瓣欣然飘落地上,焦土就此肥沃,废土变为良田。马刀玫瑰与圣女玫瑰一直开到天边,就连石头山的山顶,云带亦与玫瑰长久相伴。

“这不对……”他试图用唇舌清楚地告诉他身上人这句话。毫无疑问,他失败了,发出的声音介于哀诉与哭泣之间。这感觉不对,他身上挪过去的每一秒都让他更加不同。一股冰凉的火焰包裹了他的腹部,在那里盘踞后便开始熊熊燃烧。他身体里一块潜伏至深的凹陷正缓缓张开,悄然舒展。一片逐渐茁壮的沃土被推开了,亟待一场丰足的浇灌。

终于,在他又一次自恍惚中浮起之后,他得到了。饱满的碾压后,倒灌的情热漫长又激烈。他终于打开了一切,被恳求,被满足,被侍奉;被男人开垦出来的深处剧烈灼烧,他们结合得是那样严丝合缝。

“这对极了。”男人用手指描绘他红热的脸颊,他是这么的快乐。“宝贝,它对极了。”​​​

评论(4)

热度(3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