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敏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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浣熊市,一九九四 P8

一九九八年一月十九号,原浣熊市中心医院的急救护士卡米拉 斯密尔斯在调职当天遭遇了一起高架桥匝道车祸,伤势过重,不幸去世。
一月三十号,浣熊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马瑞 史蒂文森于家中突发脑出血,被发现并救治一周后不幸去世。
三月十五号,浣熊市警察局独立警探的助手玛利亚 霍普金斯因伪证罪被正式羁押。独立警探伊森 温特斯(Ethan W.)引咎辞职,随即不知所踪。
二零零九年一月,玛利亚 霍普金斯出狱。几经辗转,她终于联系到了艾丽莎 艾什克劳福特,将她深藏多年的证据交给了这个勇敢的记者。
同年四月份,浣熊市本应隶属联邦保卫部的后遣机动队实际上是由安布雷拉组建,同时也受安布雷拉直接领导的丑闻被艾什克劳福特正式报道了出来。
艾什克劳福特几次要求与BSAA的创始人之一,克里斯托弗 雷德菲尔德私下会面,都被对方拒绝了。早在一九九八至一九九九年期间,艾什克劳福特就曾因安布雷拉高级研究员威廉 铂金以遗产形式赠予克里斯财产一事要求公开采访。雷德菲尔德的律师,丹娜 金士顿代表他本人拒绝了,理由是地检方面已经着手处理此事。

克里斯被溺进水池六十分钟后才被救起来。确切的说,是捞了出来。在场的所有人,急救医生,机动队扫尾员,警探以及他的助手,他们都知道死人是什么样的——什么样的气味,颜色;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是怎样的湿滑,紫黑的静脉怎样凸起。男孩儿闭着眼睛,这是唯一一件好事,这说明他在被溺死之前就已经昏迷了。他没有多受罪,没有多害怕。水隔绝了他的听觉,让他在弥留的最后几分钟里被安静与朦胧庇护。
急救医生在死亡确认单上签了字,给克里斯的右手手腕套上了写了他名字的白标环。急救助手撕开裹尸袋的塑封,轻轻地抖开。她用余光看着迟来的验尸官的车开了过来,它想停在应急车道后方,还没等它减速,一辆黑色的SUV从左边插了过来,撞过它,撞上了栏杆。一头金发的男人踹开了变形的车门,踉踉跄跄地下来了。他一眼就看到穿着褐色制服的她,就像一头母牛终于看见了她的小牛犊。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半跑半走——更像是半跑半拖,拖着他因为恐惧而僵硬的两条腿,歪歪斜斜地走了过来。卡米拉 斯密尔斯僵直了身体,等着这个悲恸的家属攻击她,用语言或肢体。她经历得太多了,深知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愤怒不过是崩溃的前兆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裹尸袋放回车厢,等着即将发生的悲剧——一个人死去了,这算不上悲剧。只有他或她的爱人知晓了这死亡的时刻,才是悲剧的开端。
这男人终于看到了急救担架,看到了担架上他的悲剧的源头。他扶了下急救车厢,拿手撑在那儿。看着离他几米远的担架,仿佛那不是担架,而是一个魔鬼。这魔鬼跟他打了个照面,如此轻而易举,便把他的生命也带走了。
他把男孩儿右手的白标环撕了下来,斯密尔斯没有阻止他。他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,把它盖在了克里斯身上,裹住了他只剩一只鞋子的双脚。他蹲了下去,摩挲着克里斯冰冷湿滑的脸颊,深深低下了头。
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儿从车上下来了。她慢慢地接近,男人浑然不觉。斯密尔斯挡住了她,把她抱了起来。女孩儿应当是男人的女儿,他们有一样的金发,一样的眼睛。女孩儿看着担架上的人,看着她的爸爸,注视了一会儿后,把脸埋进了斯密尔斯的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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